作者：青瓦

本文編譯自Timmerman報告創(chuàng)始人Luke Timmerman撰寫的關于中國生物技術六件事的獨家報道。

香港交易所在今年4月宣布放開生物科技公司IPO準入條件，對于中國生物醫(yī)藥行業(yè)來說，是一件劃時代的“喜訊”。到目前為止，已經有4家創(chuàng)新藥企業(yè)在港交所募資超過15億美元。

從頂層設計的 “中國制造2025”，到對基礎科學的投資、對教育/人力的投資、放寬股票市場限制、加入ICH、進行一致性評價等舉措，無不彰顯中國對生物制藥產業(yè)的重視。

“直到今天，中國還沒有生物技術版塊，”創(chuàng)建Loncar 中國生物醫(yī)藥指數和中國生物醫(yī)藥ETF的投資者Brad Loncar說。“在此之前，大多數制藥公司聚焦在仿制藥，整個醫(yī)療保健行業(yè)的創(chuàng)新很少，不過隨著香港IPO路徑的放開，這將發(fā)生新的變化。”

中國多頭有理由保持樂觀，但市場往往更關注短期。在短期內，事情會變得緊張。認知很重要，有時認知甚至超過現實，有時認知創(chuàng)造了自己的現實。考慮到這一點，筆者認為中國生物制藥行業(yè)2019年需要關注以下6個因素。

01.中美貿易戰(zhàn)

2018年，中美貿易戰(zhàn)不斷升級，包括大豆關稅，太陽能電池板，鋼鐵等點點滴滴。坦白地說，目前貿易戰(zhàn)對生物技術產生的直接影響不多。今年5月，中國取消了28類藥物的關稅，其中包括進口癌癥藥物的5-6％的收費。

“貿易戰(zhàn)不應該影響這個行業(yè)，”Loncar說。“今年早些時候，中國取消了抗癌藥物的關稅。他們想為其他藥物做同樣的事情。那是一條信息。雙方都很聰明，不會將人類健康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。“

但是，即使貿易戰(zhàn)的影響是間接的，也可能會間接影響投資市場的反應。對那些整天閱讀《華爾街日報》、《彭博新聞》和《經濟學人》的投資者而言，貿易戰(zhàn)顯然會干擾他們的投資傾向。譬如從二級市場的反應來看，中國生物技術公司股票較夏季的峰值平均下跌了30%。

02.CFIUS

CFIUS，全稱“美國外資投資委員會”，此前是美國財政部內一個不起眼的監(jiān)管機構。不過根據2018年《外國投資風險審查管理法》（FIRRMA）要求，CFIUS將審查外國公民在美國可能構成國家安全風險的投資。因此這可能對中國投資美國私人生物技術公司造成麻煩。

因此從理論上講，任何有中國投資者加入董事會并且收集基因組數據的美國企業(yè)都可能需要進行監(jiān)管審查，并為“關鍵基礎設施”或“美國公民的敏感個人數據”提供真實含義。

美國知名風投機構Third Rock Ventures的Alexis Borisy表示，現在美國對公平貿易的需求（涉及更多的知識產權保護）和吸引全球資本投資的愿望之間存在緊張關系。“這些規(guī)則的編寫和解釋方式，可能減緩或阻礙外國對美國生物技術的投資，導致有些交易根本不會發(fā)生。”Borisy補充道。

Loncar表示，圍繞這一新法律的不確定性，正對投資美國生物技術的投資者帶來嚴重挫折，此前中國的風險投資家和投資者感覺他們無拘無束地進入美國投資。而現在他們可能被拒之門外。

03.行業(yè)偏見

Luke Timmerman指出，中國或許能夠在生物技術基礎領域發(fā)展迅速，但是在對各方在知識框架/定型觀念上的處理方式/態(tài)度還比較緩慢和模糊。

譬如，當在美國發(fā)生Theranos類型的欺詐時，大多數市場觀察者通常將其視為孤立的丑聞，通常不會對整個行業(yè)產生懷疑，更不會導致投資數月或數年的令人沮喪。

然而，當美國投資者聽到中國的企業(yè)偽造數據或知識產權盜竊，市場會反應迅速而嚴峻，這可能是投資者對中國企業(yè)根深蒂固的恐懼和偏見。

去年夏天，當一家中國公司偽造狂犬病疫苗數據時，有報道浮出水面，很快就給整個香港生物技術股票市場蒙上陰影。

當一位賣空者提出與強生合作的南京傳奇可能存在CAR-T免疫治療數據造假時，傳奇母公司金斯瑞的股票立馬暴跌47％。最近針對前基因泰克員工提起的竊取商業(yè)機密的指控，立馬讓行業(yè)對中國生物類似藥產業(yè)的發(fā)展感到震驚。

不管這是偏見與否，或者說對中國其他企業(yè)公平與否，但這都是人們長期以來的反應。即便是謠言，或者說是社交媒體“標題黨”，都有可能引發(fā)行業(yè)的重大拋售，甚至是整個行業(yè)蒙冤。

04.監(jiān)管機構的穩(wěn)定

監(jiān)管機構必須要有高標準，并讓公眾知道，當新藥獲得批準后，監(jiān)管機構會對其潛在風險/獲益情況進行嚴格審查。事實上，這是一個很難平衡的工作，因為沒有人100%的正確。

監(jiān)管機構需要強有力的領導，能夠將決策傳達給上級，并保護進行審查的技術專家。我們此前看到FDA局長的位置長期空缺，然后先后上任了兩位很有魄力的局長，Margaret Hamburg和Scott Gottlieb，他們給FDA帶來了根本性變革。

我們期待類似的變革也發(fā)生在中國的國家醫(yī)療產品管理局（NMPA）。雖然NMPA目前的變革是一個好兆頭。但是在市場對NMPA感到滿意和自信之前，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持續(xù)可靠的監(jiān)管審查記錄。

05.香港IPO動態(tài)

中國生物技術浪潮中的第一批推動者將對后進者創(chuàng)造積極或消極的條件。

—總部位于杭州的抗病毒藥物開發(fā)商歌禮制藥首次IPO后便暴跌。發(fā)行價14港元/股，最新價7.82港元/股（11月19日收盤價，下同）。

—在劍橋、馬薩諸塞州和北京等多地運營腫瘤藥物開發(fā)商百濟神州，8月在香港交易所籌集了9.03億美元。發(fā)行價108.20港元/股；最新價75.3港元/股。

—上海的2型糖尿病治療藥物開發(fā)商華領醫(yī)藥在香港IPO中募集了1.1億美元。發(fā)行價8.28港元，最新價7.78港元/股。

——位于蘇州的信達生物在10月23日的首次公開募股中獲得了4.21億美元。發(fā)行價：13.98港元/股；最新價：19.20港元/股。

06.人才流動

根據美國移民政策研究所的數據：2016-2017年間，有超過100萬國際學生在美國大學學習，其中中國留學生占三分之一。這將是一個長期趨勢，許多中國學生在美國生物醫(yī)學研究中心接受過一流的教育。

盡管人才并不像資本一樣流動，人們擁有房屋，家庭和社區(qū)根源等等，但是人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投票。“很多人才都轉向中國的生物技術公司”，Loncar向記者透露，目前有超過100家私營生物技術公司正在排隊香港IPO。投資這些企業(yè)的投資者一般擁有豐富的跨國投資經驗。

同時這些管理團隊不僅擁有了具有國際化視野的中國高管，并正在積極向全球招募人才。正如歌禮制藥CEO吳勁梓最近在接受采訪時所言，“我知道美國有很多人才......我們可以在全球范圍內獲得大量人才。”

可以肯定的是，不僅僅歌禮，越來越多的人才將從華爾街或者TOP20制藥公司轉移到中國的創(chuàng)新藥企業(yè)。

參考資料：China Biotech: Six things to watch in 201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