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ight-cell embryos injected with the gene editor CRISPR–Cas9.Credit: H. Ma et al./Nature
2017年,來自于俄勒岡健康與科學大學的Shoukhrat Mitalipov團隊在《Nature》上發(fā)文,首次利用CRISPR-Cas9技術成功修復人類胚胎中的一種致病突變。這一由來自中國、美國、韓國的科學家們合力完成的研究有望證明人類能夠安全、有效地糾正遺傳性疾病的缺陷基因。雖然這些被修改過的胚胎并未被允許繼續(xù)發(fā)育,更談不上移植入母體子宮,但是這一研究依然是一個里程碑。
這一進展引起了極大的關注,同時也帶來了很多質疑。批評者認為,研究團隊的證據并不具備說服力,而且從生物學角度看,這一突破似乎并不可信,同時也加劇了圍繞人類胚胎使用基因編輯技術預防疾病的爭議聲。
時隔一年,Shoukhrat Mitalipov團隊在Nature期刊做出回復,利用新的數據應對去年的質疑之聲。
對此,Nature 發(fā)表了題為“Did CRISPR really fix a genetic mutation in these human embryos?”的評論,文章表示,無論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,關于人類胚胎中是否有可能修復突變的疑問很可能會一直持續(xù)下去,直到其他研究人員能夠重復這一試驗。但是不少國家并未同意胚胎編輯,所以這并非易事。
編輯胚胎、修復突變
Shoukhrat Mitalipov并不是第一個試圖糾正人類胚胎中致病突變的團隊。早在2015年,中國的黃軍就教授就已經打開先河——利用CRISPR技術在這些胚胎中編輯引發(fā)β-地中海貧血相關的基因HBB。
在他們的研究中,Shoukhrat Mitalipov團隊選用了攜帶一個基因拷貝突變(MYBPC3,會導致肥厚型心肌病)男性的精細胞,將其與捐贈的健康卵細胞結合,形成胚胎。考慮到人類攜帶每個基因的兩個拷貝(隨機選擇),研究人員最終獲得的58個胚胎中,約有一半攜帶突變的拷貝。對此,研究人員利用CRISPR-Cas9基因編輯技術尋找和修復攜帶的突變。
基因檢測結果顯示,在58個胚胎中,有42個胚胎擁有兩個正常的目標基因拷貝,即沒有攜帶MYBPC3基因突變。如果沒有基因編輯,這一比例將遠超預期。其中,只有一個經過修改的胚胎包含一些經過編輯和未經編輯的細胞——這一現象被稱為嵌合現象,一直困擾著人類胚胎編輯研究。
在他們的試驗中,研究團隊提供了MYBPC3一個正常的合成副本,作為CRISPR修復突變的模板。令人驚訝的是,研究人員發(fā)現,這些來自于精子的突變,可以通過卵細胞中正常版本的MYBPC3實現錯誤糾正。這種以卵細胞基因組作為模板的過程并沒有被很好地理解,并且被認為在基因編輯試驗中很少發(fā)生。
爭議、挑戰(zhàn)
然而,許多批評人士質疑這種說法的合理性,并對團隊的結果提出了不同的解釋。
英國巴斯大學的胚胎學家Tony Perry認為,早期胚胎的結構不太可能讓卵子的基因組作為修復精子突變的模板。在受精后發(fā)育的最初階段,卵子和精子的遺傳物質駐留在胚胎中不同的區(qū)域。他認為,這一階段,基因組在細胞中是分開的。他課題組曾在小鼠模型上發(fā)現,CRISPR在胚胎中可以極其迅速地發(fā)揮作用,因此不太可能以母親的基因組作為模板進行早期糾正。
紐約Memorial Sloan Kettering癌癥中心的發(fā)育生物學家Maria Jasin和哥倫比亞大學的干細胞生物學家Dieter Egli對此也表示了相同的質疑,他們于8月3日在Nature期刊發(fā)表了評述文章。
另外,還有一些批評者認為,CRISPR刪除了精子基因組中的MYBPC3及其周圍的一些基因信息,并不是真正修復了基因。如果缺失的DNA序列足夠大,Mitalipov團隊應用于胚胎的基因測試只能檢測到來源于母親的MYBPC3。這容易造成“假陽性結果”,即來源父親的突變副本已經被糾正了,而事實上它們只是缺失。
澳大利亞阿德萊德大學的發(fā)育遺傳學家Paul Thomas帶領團隊發(fā)表了另一份評論,他們同樣認為,當CRISPR編輯小鼠胚胎時,這種缺失偶爾會發(fā)生。Paul Thomas說,Mitalipov團隊還沒有完全解決大規(guī)模刪除的問題。他認為,還需要看其他研究團隊對胚胎編輯的結果。
參考資料:
Did CRISPR really fix a genetic mutation in these human embryos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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